世界杯 | 记者手记：冠军的两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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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华社马德里7月20日电（记者孟鼎博、张铎）美加墨世界杯决赛开始前，西班牙马德里几条平日被人嫌弃略贵的收费高速公路突然拥堵起来。人们只有一个目的：尽快回家看球。

  加时赛下半场进入伤停补时，整个城市仿佛屏住了呼吸。电视里，解说员不断读着时间：“一分三十八、一分三十九、一分四十……”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屏幕，开心且焦急地等待着。

　　7月19日，马德里民众在户外观看世界杯决赛。新华社发（古斯塔沃·巴连特摄）

  终场哨响，西班牙队1:0战胜阿根廷队，时隔16年再次捧起大力神杯。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欢呼声从公寓、酒吧和街道涌出。有人高举旗帜，把它当作斗牛士的红布，车流就是向他冲来的公牛。侧身、转腕，模仿起斗牛场上的动作，司机也配合地用喇叭演奏着加油的鼓点。人们隔着车窗挥手、击掌，高喊“西班牙！西班牙！”，整条街变成了一座露天看台。

　　7月19日，巴塞罗那民众庆祝西班牙队进球。新华社发（胡安·戈萨摄）

  五岁的亚历克斯站在人群里反复喊：“我们是世界冠军！”记者问他，成为世界冠军意味着什么？他想了想，说：“我踢球赢了比赛，就会吃到糖。世界杯冠军的话……妈妈会做最好吃的饭。”

  烟花不断在马德里夜空绽放。而大西洋彼岸，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飘起了蒙蒙细雨。两个曾经都举起过大力神杯的国家，在这个夜晚迎来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7月19日，阿根廷球迷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家餐馆观看美加墨世界杯足球赛决赛。新华社发（马丁·萨巴拉摄）

  对于长期承受经济困难和社会焦虑的阿根廷来说，2022年世界杯夺冠，让整个国家重新拥有了共同的信仰。人们不断谈起那场决赛，谈起点球和大马丁的扑救，谈起夺冠那一刻自己在哪里、身边有什么人。

  在博卡区，孩子们日复一日地踢球。场地并不标准，四周涂满斑斓的色彩。他们疯狂地奔跑，一边大声喊着同伴的外号：守门员叫“小迪布”，前锋叫“小天使”——那是冠军门将马丁内斯和前锋迪马利亚的绰号。

  这一次，阿根廷没能卫冕。

  布宜诺斯艾利斯街头，有人哭泣，有人相互拥抱，许多球迷迟迟没有离开。从玻利维亚专程赶来看决赛的瓦伦蒂娜说，西班牙配得上冠军，但她仍为阿根廷队感到骄傲。球迷埃塞基耶尔说：“没有人能够永远获胜，四年后再见。”

　　7月19日，阿根廷球迷在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西伯广场观看美加墨世界杯决赛。新华社记者 张铎 摄

  马拉多纳已经离去，梅西也终将告别赛场。但阿根廷人在等待着，下一个成为传奇的名字。

  在阿根廷，冠军已成为记忆。在西班牙，冠军正照进现实。